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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来自长江源头的祝福(放歌60年)

  

王令浚

2009年10月10日00:00  来源:人民网

  多少次梦想着驻足极地沼泽,尝一口源头之水的甘洌;多少次梦想着登上格拉丹东,体验一番俯瞰万山的快意。但正如常言说的:“知易而行难”。如果不是为了让世博吉祥物“海宝”落地源头,以此扩大青海参加世博会主题“中华水塔三江源”的影响,还真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勇气抵达真正的源头。

  国庆前夕,我们从格尔木驱车一整天到沱沱河兵站,整整11个小时,筋疲力尽才到达格拉丹东雪山附近。时近黄昏,大野苍茫,寒气渐浓。装载帐篷、食物、汽油等生活用品的车深陷泥潭,未跟上车队,晚上我们只能蜷缩在各自的车上过夜了。我举起相机四处张望,长焦镜头捕捉到河对面山坡上一幢茕茕孑立的小石屋。屋顶上是一面五星红旗,在雪光的映衬下格外醒目,屋前边是一排缤纷的经幡,飘动着人居的气息。这不是一幅自然天成、爱国爱教的画面吗!同事们建议说,不妨去看看,如果能在那里借宿一晚,总比呆在汽车上要好。

  这是一幢石砌的藏式小屋。淡淡的烛光,使人感到宁静而温馨。我们打着寒战,从老阿妈手中接过热腾腾的奶茶,轻轻啜饮一口,浑身温暖,胜过一针强心剂。晚上,在这海拔5200米的高地辗转反侧,终难入睡。脑袋像被一圈锯条紧勒着,太阳穴像被粗大的针扎进,肺叶如负重物。过去我们说到海拔高度,常常是一个数字概念,此刻才体会到它在人的生理上的真正意义。

  这是离天最近的地方,瓦蓝的天幕清澈透明。星斗低垂,似乎真的触手可摘。月亮挂在天际,立体感强极了。光华温柔而凝重。久违了,这样的月亮!久违了,这样的寂静!寻着水声走到河边,细浪呢喃,如筝如琶,清波摇月,似锦似绫。我觉得这是此生听过的最美妙的音乐。回头望着黑黑的小石屋,如浓稠墨砚深沉得化不开,我想脚下这条河途经重庆朝天门码头、武汉黄鹤楼、南京长江大桥,还有出海口世博会的举办地——上海的东方之珠,此时那里霓虹闪烁、亮如白昼。可是会有多少人知道,造就这一切繁华的浩浩长江,确切的源头在哪里呢?不止如此,青藏高原蕴藏丰富的资源因为保护江源不能开采,茂盛的草原因为保护生态不能放牧。我脚下的这条水汇成长江6300公里,流经全国1∕5的面积,养育了全国1∕3的人口。大江流西东、饮水当思源。有多少人像睡在我身边的老人一样,为了更多人的美好生活而放弃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呢?想到这里,我思绪如涌,难以自已。

  天色微明,我们起身准备辞别老人,向格拉丹东雪山驱进。

  此时格拉丹东如金字塔般呈现在前方,放射出姹紫嫣红的奇异光芒,她绰约的风姿和勾人魂魄的美丽,鼓舞着我们喘息前行。看似接近了却又远在天边,如此反复,终于到了这座终年积雪的昆仑最高峰,21座雪山众星拱月、海拔6621米、藏文意为“尖尖的山”脚下。雪山下面就是万年积雪孕育出的100多条现代冰川的姜根迪如冰川,长江正源沱沱河正是发源于此。只见冰塔、冰桥、冰脊、冰湖、冰帽,千姿百态、银雕玉砌、气象万千,仿佛置身于水晶宫中,又似漫步在冰雪塑造的人间仙境中。我凝视着眼前的潺潺融水、淙淙流泉,无法相信汇入太平洋的千万束浪花就源于眼前这一滴滴冰川融水,无法相信汹涌奔腾、一路向东,浇灌了千里沃野、哺育了万代黎民、创造了华夏文明的长江就源于此!此时我才明白,长江不是一个静态的词语,它是一个过程,从一滴雪水融成浩浩大河、跨越时空的伟大过程。

  我们按藏族的习俗向雪山焚香、敬献哈达。我们祭拜她,因为她是我们民族文明的发源地,是我们生命的发源地!我们祈求长江与岁月共长、与神州共长、与民生共长、与国脉共长。

  人们的欢呼声打断了我的思绪,只见世博吉祥物“海宝”已憨态可掬地站立在冰川前面,同事们纷纷狂拍。这是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吉祥物到过的海拔最高地——5400米,江河的源头是雪山,江河的尽头是大海,“海宝”从东海之滨回到了世界屋脊,回到了真正的老家。它静静屹立在雪山前,为我们深刻诠释着“中华水塔三江源”与“城市让生活更美好”的内在关系。我们欢呼,我们祝福,祝福青海、祝福世博,祝福我们伟大的祖国。

(责任编辑:苏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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